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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曾经的共和国长子,你仍然在希望的田野上

东北地区,泛指东北三省,即辽宁、吉林、黑龙江,是一个地域概念。有史书记载,自隋唐以来,东北地区一直是决定国家兴衰的战略要地,东北平,天下平。

东北,从沉默到崛起,从辉煌到落寞,每一个起转承合,都令人忍不住对它一探再探,却好像总也探不出它真实的模样。毕竟,在这片希望的田野上,所有的故事都正在铺陈,所有的结果都是下一个章节的起点……

从沉默到崛起

东北大部分地区位于长城以北,在古代常住人口并不多,经济比较落后。明朝末年,满清崛起入关,东北被认为是“龙兴之地”而受到重视。清政府出台条例鼓励关内民众出山海关开垦居住,此时东北地区经济得以初步发展。


进入19世纪中叶,清廷日渐腐朽,俄国与日本相继崛起。出于侵略需要,日俄均在东北地区开始了工业建设和掠夺,在两个强国的夹缝中,东北老工业基地开始起步。其后,张作霖、张学良父子为巩固其在东北地区的统治,也开始了一些工业建设,其中多数是军事工业。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又落入了日本人手中,成为了伪满洲国。就这样,在充满了鲜血与屈辱的侵略背景下,东北的资源优势和地缘交通优势被挖掘,拥有当时全国最发达的铁路、矿山、钢铁工业。东北工业被强制性地安排纳入了沙俄、日本在东亚的工业体系中,成为东亚重工业制造中心。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东北成为中国经济的发展重地。出于战略防卫和东北地区天然优势和已有的重工业发展基础考虑,第一个五年计划的156项重大工业项目中,有52项放在了东北。被誉为“共和国长子”的东北迅速承担了中国经济顶梁柱的角色。我国工业的许多“第一”都源自东北。长春第一汽车厂、沈阳第一机床厂、本溪钢铁公司、沈阳飞机制造厂……一个个大型国企建立,奠定了东北老工业基地不可撼动的重要地位。

东北成为我国汽车工业的发源地,第一汽车厂的管理者、技术人员、工人现在遍布于全国汽车工业企业。东北也是我国机电工业的主要基地,以沈阳、哈尔滨为中心的机床、电机生产企业为我国工业企业提供了许多重大成套装备。东北的粮食、钢铁、木材,煤炭、电力源源不断地输往南方,支援了全国的建设。1963年周恩来向全国宣布,中国人用“洋油”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因为大庆油田的发现,长期戴在中国头上的“贫油”帽子终于被摘掉。抚顺、阜新、大庆等成为我国能源、矿产的重要基地。“铁人”王进喜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人民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地提升。这时的东北就是新中国的象征,蓬勃向上,自信昂扬。

从辉煌到落寞

“那时候什么都有啊,医疗、养老,还有保健……保健就是一个月也十几块钱,那时候钱也实。”至今,许多老东北人依然还在怀念着过去的美好生活,然而东北的辉煌从改革开放开始就显得后力不足,迟缓黯然。


改革开放以后,东北的经济尽管是正增长,但增速已经明显不如南方,1980年到2004年,东北GDP年均增长8.96﹪,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10.74﹪,从总量上看也已经被南方的发达省份远远超过,刚改革的时候,辽宁的GDP是广东的两倍,20年后,基本上是倒过来了。曾经的辉煌犹如过眼云烟,曾经的自豪感如今荡然无存,亏损、买断、下岗、人才外流、不景气,说起这时的东北,大家的脑海里不自觉会浮现出这些名词。人们不禁要问,昔日大家都羡慕的东北到底怎么了?

有个成语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东北与计划经济的关系也是这样,东北在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下攀越一座座高峰,取得了许多了不起的成就,但计划经济好得了一时,好不了一世,长期看毕竟是违背经济规律的。到70年代末,中国用这套体制用了多年,依然解决不了全国的温饱问题,国家急需探索出一条新路。东北几乎是计划经济最坚固的堡垒,正因为此,80年代初设立经济特区,就没有考虑东北,因为在当时看这是一个“试验”,是件有风险的事情。东北、上海是重要的工业基地,一旦失败出乱子,国家承担不起,还有广东、福建沿海计划经济的水平不高,试验新模式受到的阻力也小些。1984年14个沿海开放城市,东北只有大连位列其中。在此期间,国家的政策更多的向沿海地区倾斜,而不是东北。东北的开放远远晚于南方,差距逐渐形成。珠三角有毗邻港澳、侨乡的优势,长三角沿长江又沿海,有长江流域做经济腹地,京津唐人口集中,是政治中心,跟他们比,东北的纬度过高,冬季漫长,黑吉两省显得偏远,开放后区位优势不及前者。

计划经济程度越深,走出来就越难。改革开放后,面对南方与外国的产品,东北的企业显得力不从心,广东的商品进行了“北伐”,珠江水做成的饮料淹没了全国的餐桌。质量不如人,成本比别人高,包装也不吸引人。在物质日渐丰富的时代,消费者已经不仅仅是有什么要什么了,而是更注重产品的品质。走进那时的东北工厂,会发现许多设备是如此的陈旧,一用就是几十年,甚至还有伪满时期留下来的“老古董”,一些关键技术比国外落后30年,科技的进步日新月异,为什么不跟新换代呢?因为国企不仅仅只是个企业,同时还是国家的,不是顾客喜欢什么生产什么,是上面要求什么产什么,每年大量的利润都上交中央,用于其他地方的经济建设,自己的发展反倒滞后了。

最后,观念也是一个制约因素。计划经济体制强调行政权力的作用,包办一切,什么都管。万里书记考察农村工作时这样表述:“过去国民党反动派向农民要钱要粮,但不管你种什么,我们倒好,农民种什么,怎么种,都要管,农民生产产品的分配也要管。吃多少口粮,也要拿到省里会上讨论……农民还有什么权力?”认识到权力的作用,人也变得以权力是从。“官本位”思想、等级观念强化、热衷攀比等现象,让央企改革创新之路愈发艰难,私企民营发展环境不利壮大乏力。

那颗希望的种子

作为新中国工业的摇篮,东北尽管面临种种困难,但仍具有许多加速发展的有利条件。

资源丰富是东北地区最大的标签,森林木材、煤炭、钢铁、石油金银矿等等……都为东北的资源丰富做了最有力的注脚。

沃野千里,动植物资源得天独厚。黑土地是东北人对自己家乡最自豪的称谓,也是形成东北地区大经济区的自然基础,这种富饶的土壤资源,配合东北地区典型的季风性气候特点,使得东北地区粮食产量率创新高,稳居全国粮食增长速度最快、贡献最大的宝座,成为我国重要的商品粮生产、粮食调运和商品粮储备基地。东北的粮食外调量占到全国的60%以上。同时,东北地区还蕴藏着丰富的森林资源,是全国三大林业基地之一。总蓄积量约占全国的1/3,是全国最主要的采伐基地。其中,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两大山脉不仅为东北地区提供了大量的森林资源,还提供了丰富的动植物资源。在东北一直流传这样一句话: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深刻地说明了东北丰富的动植物资源。

种类齐全,矿产资源丰富多样。东北地区矿产资源丰富多样。主要金属矿产有铁、锰、铜、钼、铅、锌、金以及稀有元素等,非金属矿产有煤、石油、油页岩、石墨、菱镁矿、白云石、滑石、石棉等。这些资源在全国有重要的地位。分布在鞍山、本溪一带的铁矿,储量约占全国的1/4,目前仍是全国最大的探明矿区之一。松辽平原地下埋藏着丰富的石油资源,探明储量占全国50%左右。大庆油田是目前中国的最大油田,辽河油田为中国第四大油田,此外还有吉林油田,是东北区能源工业、化学工业、轻纺工业的重要基础。东北区煤炭资源的保有储量约723亿吨,虽总量不足,但煤种齐全。

山环水绕,水资源丰沛富饶。东北也是我国水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和南方的小桥流水人家的水文特点不一样,东北的水资源呈现出大开大合的特点,以大江和海洋为主。在东北地区最出名的三条河流就是黑龙江、乌苏里江以及鸭绿江。这些河流对于东北地区的经济发展的意义非常重大,一方面为农业、工业以及林业的发展提供了大量的水资源。另一方面在这些河流的作用下,冲击形成了东北地区比较主要的平原,例如三江平原和辽河平原等等。

在希望的田野上

国家重视,政策支持,持续发力,东北老工业基地迎来新的发展机遇。早在十六大上,国家就提出了“重新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战略意见,随后在2003年出台了《关于实施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若干意见》。十年来(2003年-2012年),东北三省地区国内生产总值比2002年的1.14万亿元翻了两番多,年均增长达12.7%,而同期全国平均增速为10.7%。上一轮振兴东北战略有力地推动了东北地区的十年快速发展。

在经济发展新常态下,东北正迎来经济再腾飞的机遇。2014年8月,国务院印发《关于近期支持东北振兴若干重大政策举措的意见》,吹响了东北新一轮振兴的号角。中央高度重视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习近平同志作出了“把老工业基地蕴藏的巨大活力激发出来、释放出来”的指示。应当看到,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东北地区具有独特的产业与科教资源优势。东北是新中国的工业摇篮和共和国的“装备部”,装备制造业在世界上也有竞争力。“中国制造2025”和“互联网+”行动计划为东北制造业升级创造了有利条件。此外,在“一带一路”建设中,东北三省被定位为我国向北开放的重要窗口,主动融入“一带一路”建设已成为东北谋求新一轮振兴的重要抓手。


振兴东北已经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从国家到地方政府,一系列的政策举措正在激活东北经济,东北也正在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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